第22章 总角之年(二)
柳定义见她偏头,也明白过来,抛出话将这停滞的气氛打破,“雁雁如何了?”
李墨荷面色淡淡,“已经不闹了,也明白了您的苦心,我哄她睡了。”
柳定义点了点头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这是妾身应做的。”
语气淡淡,柳定义也知道她心有芥蒂,寻话说道,“明日我带她去学堂,你也一块去吧,我们去郊外梅林走走。”
李墨荷见她想通了,语调更是轻柔,“对。娘跟你爹提提,让他也别总扯着嗓子跟你说话。”
柳雁点点头,越想越觉得自己应当是做错了,因为爹爹每次生气说的话都有道理……她挠挠头,又揉揉鼻子,“可是他去学堂真的把雁雁的事忘了。”
李墨荷笑道,“不要爹爹陪,明日娘陪你去,不带你褚阳哥哥。”
柳雁心里飘然,这才高兴起来,像小鸡啄米点头,“嗯嗯。”
李墨荷领她去洗了脸,见她乏了哄她睡下,这才回房。离开前又将目光落在屋里的珠子上,进来出去时柳定义的视线都在这些东西上面,也不知有什么含义。
李墨荷想着雁雁应当更喜欢如此,就答应了。听着他的语气如今正有耐心,抬头看着他问道,“二爷……妾身有一事想问。”
柳定义心中有愧,果真耐了性子,“你说。”
“雁雁怎会那样偏爱圆滚滚的珠子?还放得满房都是。”
真是……越想在柳家待下去,就越想知道他们的秘密,再不会太漠然对待。
回到屋里,柳定义负手站在窗前,这连带的小院中,也在窗前栽种了芭蕉树。李墨荷还记得那晚拜堂后,他却突然离开,自己也是站在那,听着芭蕉落雨声,看着屋檐滴水,心觉悲凉的事。
“二爷。”
轻声唤之,柳定义身体微顿,回身看去,那娇俏人站在梅花落雪屏风旁,目光柔和,直直看来,恍惚片刻,又想起那已过世的人。
李墨荷见他盯着自己的脸怔神,心头像有毒箭刺过,蓦地偏头看向别处。这张脸使得她进了柳家门,可是她不愿靠着这脸立足。她是李墨荷,也只是李墨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