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可以飞翔的男人
银币的力量是无穷的,不到天黑,三座大小不同的墓葬便排在小山包的脚下。村民们不修坟包,只在墓坑的正上方用各色石头堆起半人高的石山以作记号。苏老大想给两座柯尔克孜人的坟立起墓碑,正看到脚下有一块半尺高、三尺来长的石条。拿过一把坎土曼挖了两下,才发现是一块非常规整的石板,再挖下去,才发现这石板居然是一块石碑。
喊来几个牧民将石碑挖出,还能看出是一块墓碑。墓碑的前后都镌刻着蝌蚪一般的文字。
还好,阿吉巴依是一名合格的‘玛纳斯奇’,认得出上面的一些古文字:这是一位汗王的坟墓。前面刻着他的名字、勋号和生卒年月;后面是他生平事迹的简介。这还是一位金账汗王,名字叫……好像是雷多。生卒年月很清楚,我不会换算,看不出他所处的年代……
苏老大:“从他的生平事迹能不能做出判断?”
“老大,我可不是历史学家!雷多汗,乃是卡勒玛克雷部落的汗王,曾率领三百勇士攻阀十年,为部落打下超过五百里方圆的领地。后来自立为汗,并为自己搭建起一座金账!”
阿吉巴依跪了,凤舞九天战死,只有苏老大一个人仗着过人的生命和近乎无穷的耐力不断周旋,总算是活到昆山石的人马赶到!
双方都是疲兵,人数大致相当,不同之处在于昆山石的人马都有坐骑!骑兵对上原本是骑兵的步卒,优势可想而知。
这一场战斗,双方npc加上凤舞九天、阿吉巴依,共有超过一百三十人战死在小山包的半坡和山脚。碧草如茵,热血如红花点缀其上,三三两两的亡者布满了山坡,他们空洞的眼神已经无法映照碧蓝的天空。从卡依村出走的十二位年轻的柯尔克孜人,第一战就战死十人,此战再死一个,活下来的最后一人将战友的尸体摆放在一起后拔刀自刎:“请把我们埋在一起!”
没人阻止,只有一名老兵默默上前将这名战士的遗体和他的同伴摆在一起。
昆山石想指挥残余的二十来个人埋葬全部的死者,被苏老大制止:“走吧!王妃还在等你们。我很担心他们的安全——下一次,你要以王妃的安全为首要任务,我们有主神的照拂,就算战死,也会在不久时间内重生!走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苏老大的想法,是雇佣卡依的村民来埋葬这些战士。死者太多,只依靠柯尔克孜这支残兵,怕是三五天都无法完成这项工作。而且,他也想把柯尔克孜战士的墓地修建的更加坚固,还要勒石铭记。他把想法告诉阿吉巴依。巴依回答:“凤舞已经去找人了。你带了多少金币?”他也知道苏老大喜欢带足金币行动,但他也不确定这种工作需要多少钱才能雇到足够的人手。
金账汗王和普通的汗王不同。按照阿吉巴依的说法,金账汗王也有等级之分:最初的金账汗王,只要有足够的金币,就可以为自己搭建金账。那时候可以顾名思义:金账,即使用大量黄金装饰的帐幕。除此之外,金账还比普通的帐幕更大,不用拆卸,用牛马骆驼牵引即可移动。后来各部汗王都觉得这东西堪称‘装13’神器,纷纷自掏腰包搭建金账,甚至为此专门增加了一项‘金账’税,给牧民们带来沉重的压力。于是金账开始升级:没有足够的功勋和相当的地位,谁也不能轻易拥有金账。
阿吉巴依分析:“这位雷多汗能用三百人占领方圆五百里的土地自建一国,跻身金账汗王的位置,可见他的实力不俗。”
这些东西苏老大不懂,但他能结合现在已知的情况进行对比:以加克普汗为例,作为柯尔克孜人各部落中实力最强的汗王,他也只有三百人的军队,直接占据的土地数量不详,估计不会少于五百里方圆。这位汗王‘依附’或者说臣服于昆吾尔汗,昆吾尔汗又向哈萨克汗王阔阔台依效忠——阔阔台依才算是一位真正的金账汗王!由此可知,目前的金账汗王还是含金量十足的!
两人在这探讨墓碑的来由,几个参加挖掘的牧民也听到了阿吉巴依的解释,顿时变了脸色。一人趋前几步:“还请两位大人早点给我们工钱。这里不能久留啊!否则会有大祸临头!”
“纳尼?难道你们害怕这些已经战死的士兵?”
“这里的人很穷。我估计用不了多少。凤舞,你给他们每人一天十个银币的工钱,应该没问题!”
十个银币也太多了点。卡依村能提得起坎土曼的男女老少全部赶了过来,包括几家卡勒玛克人。
十几户牧民看到刚刚离开家的亲人已经浑身冰冷的躺在草地上,不禁悲从中来,哭倒在地。苏老大虽然自己也曾亲手送走过几位朋友,此时也只能摇头叹息:“总有一天,你们会明白,你们的亲人做出了怎样的牺牲!我会给你们一些补偿,但是为了防止这些带血的金币被别人抢夺,我建议你们迁出此地。若是你们做出决定,可以到山头找我!”对这些人的补偿,他早有腹稿,此时不说,自然是想防着现场的几位卡勒玛克人。
一百一十一位卡勒玛克骑兵,也不是几名卡勒玛克人短时间能够埋葬的。看到柯尔克孜人将死去的柯尔克孜战士分作两个墓坑合葬,堆土,再看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小山的尸骨,一个卡勒玛克人居然笑出声来:“我们最少要用三天才能把这些人全部埋掉,这就是三十个银币啊!”——管你死的是谁,反正不是我们的亲戚!
现场监督的阿吉巴依哭笑不得:“柯尔克孜人不会眼看着自己的村庄附近摆满尸体。现在大家一起动手,柯尔克孜人每人加两个银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