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8.第118章 断交(二更)
八阿哥更是一头雾水了,不可理喻的看着老九:“九弟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你八哥我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吗?”老九阴森的一笑:“八哥心知肚明,你也不用和弟弟玩这儿花心眼,从今日开始,咱们兄弟割袍断义,老死不想往来。”说罢,老九抓过八阿哥的佩剑,一下子就隔断了自己的袍子,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太医的话音一落,老九就大步的出了自己的书房,太医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。王全儿却适时给太医上了一杯茶,太医知道,自己应该告辞了。
而此时在老九府上的一个房间里,穆敬远正研究着老九送来的那件小衣,这件小衣虽然已经烧的就剩半边了,但是上面却有一种淡淡的药香。穆敬远觉得这个药香闻起来非常的熟悉,但一时间却又有些不敢肯定。按说这件东西,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绮梦园里才是。
没等穆敬远研究清楚,老九居然又带来了一件小衣,那小衣看起来和手中这个烧掉一半的非常的相似。这下,穆敬远就算是个洋人,也能猜到这里面的猫腻了。
而老九此时也完全明白了,什么颜炎私自逃跑,什么颜炎为了逃避紧闭才带着孩子逃跑,都是假的。最可能的答案是,有人要对自己的孩子不利,颜炎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,才不得不跑。这也就解释了,为何吴桐和翠儿会跟着一起跑的原因,要知道吴桐和翠儿可是家生子,在府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呢,不可能不顾家人的性命,就这样跑了。
想明白这些事情的老九,立刻派人将栋鄂氏送回家的何嬷嬷接了回来,详详细细的问了一遍之后。老九就怒气冲冲的奔了八阿哥的府上。
老九家的三格格殁了,就在老九回到京城的第三日,拿了一件小衣服去找了穆敬远之后。老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。虽然他对于之前的几个女儿都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,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,骨肉连心啊。
老九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去完颜氏的院子,谁知道竟然被赶来的太医给拦住了。细问之下才知道,原来三格格竟然是感染天花而死的,老九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,十四明明说过三格格已经种痘了,就是说,对于天花这种病应该已经有了免疫的能力才是。
老九怀疑的看向栋鄂氏,栋鄂氏显然有些紧张,结结巴巴的对老九说着:“爷,您说这三格格已经中过痘了,怎么还能感染天花呢?”
刚巧今日来贝勒府出诊的太医正是那日给三格格种痘的,听栋鄂氏这么一说,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奇怪的事儿。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老九。
老九一看太医的样子,就知道他有话要说。老九扫了一眼栋鄂氏,吩咐着:“你速去后院打点一下,感染天花可是大事儿,让完颜氏院子中的人没有吩咐不得出院子。”栋鄂氏应了,这才转身离开了。
没错,老九没有去后院找栋鄂氏的晦气,而是满脸寒意的去了八贝勒府,还将八贝勒府迎出来的小厮,踹的吐血。跟着跑到八贝勒府的王全儿一看事情不对,忙让亲兵寸步不离的跟着老九,自己一溜烟的去找十阿哥去了。
而八阿哥此时已经收到了消息,往外迎了几步,看到老九的面容之后,笑道:“呦,九弟这是受了什么气了,快进来跟我说说。”
老九狠狠的瞪着八阿哥,瞪的八阿哥心里都有些发毛,他摆了摆手,让下人都下去了,这才暖暖的笑道:“怎么了九弟,难不成是生我没陪着十弟去找颜氏的气了?也不是我说你,那个颜氏就算再好,你也要注意一些分寸,前些日子你老丈人家可是来我府上做过客,话里话外的对你都不怎么满意呢。”
老九一听这话气的更大了,一脚就踹翻了面前的桌子,瞪着八阿哥道:“就因为如此,八哥就要害我和颜炎的孩子吗?”八阿哥被老九这一吼,顿时惊呆了,脸色也板了起来:“九弟,不要胡闹。瞧你说的是什么话?”
“什么话?”老九冷笑:“明白话,八哥让表妹做了什么,八哥心里明镜似得,弟弟我万万想不到,八哥就因为颜炎会做生意得罪了几个铁帽子亲王,就要这样赶尽杀绝,八哥可真是贤王啊。”
老九等栋鄂氏离开了屋子,才让王全儿给太医搬了一把凳子。那太医哪里敢坐,忙万般推辞。老九也不强求他,沉声问着:“你可知三格格为何还会感染天花?”
太医抿了抿嘴,又看了王全儿一眼。王全儿倒是乖觉,自动自觉的退出了屋子。太医这才道:“回九爷,臣怀疑,三格格前两次出的痘,都不是天花,而只是普通的痘疹。臣当时虽然也怀疑过,但因为痘衣是福晋和庶福晋亲自准备的,臣便没有深想。”
老九猛的一拍桌子,声音立刻高了八度,怒道:“没有深想?你作为一个太医,这些事儿能不深想吗?”太医麻利儿的就跪了下来,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回九爷,臣当时说服过庶福晋,说咱们太医院的水苗法已经非常的完善。可庶福晋执意用她所找来的痘衣,福晋也同意了,臣这才没有多说。三格格穿了痘衣之后,在第十天发了热,这和咱们种痘的时间非常的吻合,唯一不同的就是,三格格的痘出的很少,只有零星几个,很快就痊愈了。”
老九这才知道,为何十四会找自己要种痘的方法,原来是看上三格格种痘时期内平稳的表现了。老九眯了眯眼睛,再次看向太医,沉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造成三格格没有种痘成功的,是那件痘衣?”
太医点了点头:“回九爷,那是见蓝色的小衣,九爷可否让臣拿那件衣裳回太医院试验一番。”老九顿时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:“你说那痘衣是什么颜色的?”太医对于老九的反应有些奇怪,不明所以的说着:“回九爷,是蓝色绣了一条鲤鱼的小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