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谈(一)
库洛利尔从来没想过,自己从波多斯卡那里听到的第一声感谢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,心情格外的复杂。
只听波多斯卡继续道:“第一个问题,当时如果我没有去抢那个袋子,结果会怎么样?”
“这一点父亲他并没有骗你,这确实是最后一次考验,只要你能顺利通过,他就会真真正正地把你当自己人看待,不仅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,父亲他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重要的任务让你去完成。如果你当时什么都没做的话,现在你肯定会成为我们霜狼部落的中流砥柱的!”
闻言,波多斯卡眼角流下了一颗浑浊的泪水,或许是悔不当初,或许是感伤自己如今的境遇,但嘴上却没闲着:“第二个问题,族长……穆罕提尔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抛开与风枭的恩怨,共同对付联邦的?”
虽然不知道波多斯卡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,但库洛利尔还是如实回答道:“从他还没接任族长的时候就开始了,确切的说,是从他年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贵人开始的,至于那位贵人是谁,父亲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。”
进来那人,剑眉星目,腰间缠着一条在大草原上极少出现的金黄色腰带,,赫然就是已经荣登草主之位的库洛利尔。
“你……还好么?”轻轻地将油灯放在波多斯卡面前的草地上,库洛利尔神色复杂,轻声问了一句。
听到库洛利尔那熟悉的声音,波多斯卡这才从死寂状态下恢复过来,僵硬的抬头,声音嘶哑,语气却很平静:“你是来嘲笑我的么?尽管嘲笑好了,我已经无所谓了……”
闻言,库洛利尔叹了口气:“我要是想嘲笑你的话,早就来了,何必要等到现在?”
“不是来嘲笑我的?”波多斯卡嘴角挂着讥讽的笑,“那就是来表达一下你的伪善咯?看到我现在这副惨样,你是不是应该觉得很心痛?是不是应该劝我,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?”
“那十年前为什么还要对风枭……”
“那是没办法。”库洛利尔解释道,“你知道的,当初我父亲最终用了一些决然的手段坐稳了族长的位置,但那只是表面现象。因为手段太过激烈,虽然族人们认可了父亲族长的地位,但也只是流于表面,心里其实都不太想承认的,为了安抚他们,父亲他才不得不发动了对风枭的攻击。”
“其实你仔细想一下就能明白,十年前的那一届大比,要不是父亲故意放水,以当时风枭的实力,又怎么可能从他手里将草主之位给夺走?父亲他为了安抚族人,同时又不想真的灭掉风枭,所以才演了一出戏。”
“波多斯卡你误……”
库洛利尔话没说完,就被突然暴怒的波多斯卡打断了:“行了,收起你那套骗人的把戏吧,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,你是什么人,我难道还不清楚么?”
库洛利尔无奈苦笑一声,正要继续开口解释的时候,波多斯卡又突然变得平静起来,抢先道:“不过,尽管你这人伪善得让人生厌,但能够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过来看我,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。我有几个问题,你能大发慈悲地替我解答一下吗?”
虽然与自己来的目的不相干,但看到波多斯卡平静下来,未免再次刺激到他,库洛利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了……”